记忆里的猪儿粑
▲桃片

▶黄粑

◀猪儿粑

▲白糕

▼风雪糕
□ 白鸽
在我的记忆深处,猪儿粑还冒着热气。
那是1965年秋天,我刚进城读初中,一个周末的晚上,我们4个同寝室的住校生,听说泸州一家猪儿粑店的猪儿粑好吃得很。这家猪儿粑店就在当时的主干道——治平路。
我们先买了两笼猪儿粑,平时在学校伙食团吃饭,吃长饭的我们总觉得没吃饱。当服务员刚把那两笼冒着热气的猪儿粑放到桌上时,看见那“长得”又白又胖的猪儿粑,我们两眼放光。可能泸州猪儿粑太好吃了,4双筷子在蒸笼里愉快地“战斗”。我的战术是嘴巴吃一个、筷子夹着一个、眼睛还盯着一个。另外3个同学见我如此贪吃,他们也不客气了,这两笼猪儿粑眨眼间就被我们一扫而光。
望着空空的蒸笼,我们舍不得下桌,为了满足我们膨胀的食欲,我建议再买一笼,这个建议得到大家的附议。很快,又一笼冒着热气的猪儿粑端上来了,但又很快就被我们“消灭”了。有个同学建议,干脆再买一笼吧,刚好我们4个人每人吃了一笼。就这样,我们4个小小少年平均每人吃了一笼泸州猪儿粑,吃出满满幸福感。这顿泸州猪儿粑倒是吃安逸了,可我透支了妈妈给我的伙食费。
那是1969年2月11日,第一批泸州知青上山下乡到叙永县。除夕晚上,知青队吴队长请我和另一个知青到他家过年,对于第一次离开家在外过年的我们,真是喜出望外。
在吴队长家吃年夜饭,我没想到庄稼人那么讲规矩,第一个“节目”是吃猪儿粑——那是用大蒸笼蒸的猪儿粑,那一个个猪儿粑“长得”很秀气,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,不像我们在家乡吃的泸州猪儿粑那样一肥二胖。更让我开眼界的是,那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猪儿粑,透过白白的薄薄的包皮可见黑色的包心,吴队长告诉我们,这是用黑酥麻拌糖做的。
别看这些庄稼人长得五大三粗的,坐上桌子个个斯斯文文的,吴队长喊“请”,大家才动筷子。那些冒着热气的猪儿粑太好吃了,我很不习惯这种慢条斯理的请吃,趁他们说话时悄悄“偷袭”,或趁他们动筷子时大举“进攻”。
吃过猪儿粑,第二个“节目”是上凉菜、尝米酒,第三个“节目”是上热菜,有蒸的、烧的、炒的、煨的。为感谢吴队长的热情款待,在席间我就向吴队长承诺:过年后,我回泸州买两瓶泸州特曲送你。回泸后,我对妈妈讲了对吴队长的承诺。那时买酒凭票供应,有票也难买泸州特曲,只买了两瓶泸州二曲酒送吴队长。虽然是泸州二曲,吴队长打开酒瓶就闻到酒香,连声说:泸州酒好,泸州酒香!
1979年春节,我和知青队的另一位女知青告别插队落户的共乐坝,回到家乡工作。和我俩下乡在一个公社的女知青刘姐,在白塔商场电影院旁边的一家泸州猪儿粑店工作,知道我俩返城工作后,她专门请我俩去她工作的猪儿粑店吃猪儿粑庆贺。这家猪儿粑店不大,生意十分兴隆。刘姐亲自给我俩端来一笼热气腾腾的猪儿粑,她说:“你俩上山下乡整整10年,真的不容易啊!这是我招待你俩的,不要客气,这笼吃了不够,再来一笼。”刘姐笑着说:“我还记得,你当年打谷子,一顿吃一斤多米饭。”
10多年后,再次吃到家乡的猪儿粑倍感亲切。吃着这冒着热气的泸州猪儿粑,我心里有一种暖意在涌动,这小小的猪儿粑包含的不仅有肉有糖,还有浓浓的家乡情知青情;吃着这香喷喷的泸州猪儿粑,我感到苦尽甘来的好日子正在向我们走来。
这些年,北京、上海、南京、沈阳等地的知青朋友常回泸州探亲访友,我尽地主之谊,请他们吃泸州猪儿粑。他们吃着软糯香甜的猪儿粑说:“泸州猪儿粑啊,不仅是家乡的美食,还有我们身在异乡的乡愁。”
本版图片源自泸州相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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