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人看纳溪:镜头下的乡愁
晨雾还未散尽,头脊梁的青石便醒了。纤夫的足迹,踏过怒涛,纤夫的汗滴,淌过沟壑,纤夫的歌声,萦绕耳畔。
竹扫帚划过老街的石板径,惊醒了屋檐下眯盹的麻雀。这是记忆里乐道古镇的晨曲烟火,像灶坑里老茶壶蒸腾的热气,永远带着温润的、毛茸茸的暖意。
街口的永宁河,传说是倒淌的银河。小时候总站在河滩,听纤夫的号子、看父辈捕鱼,号子宛若来自地狱的怒号,捕起的鱼儿犹如山海的精灵。而今古镇依旧,纤夫不再有,渔夫亦难寻,唯有载满星辉的船只,指引迷失归途的孩子。
梅岭茶山宛如祖先与大地签下的契约,更似大地写给苍穹的情书。春风拂晓,指尖能触及叶卷上舒展的生机。无论身居何处,啜饮一口纳溪特早茶,舌尖总会泛起故乡的苦涩——那是父辈用皲裂的手掌揉出的、带着露水与晨光的味道。
湖畔的剪影,惊起凤凰湖的野鸭和鸥鹭。清溪静流,伴随少女般的绿叶红花,在胭脂洞下聆听初恋的情愫;江水碧波,沉淀亿万年的坚守,像父亲的皱纹,镌刻着岁月留痕的秘卷。直泻而下的丹霞瀑布,浸润了山下的甘蔗地,却熬成了巷子里孤寂和冷漠的甜蜜,甜美了屹立在山边的老屋。
透过新筑的鸟巢,古刹门前的石狮子依然蹲着,而巷尾爬满爬山虎的青砖墙,如今只能躺在智能手机的相册里;八桥的雄壮、三江的灿烂、酒庄的芬芳,是否也会成为糊窗的剪纸,待游子跌撞地赶回时,却只剩满手碾碎的星光。
化身“乐道山人”的纳溪游子,他们以相机作笔、光影为墨,挥毫山野田间,勾勒记忆和乡愁,把纳溪的地域风貌和人文情感凝结为视觉诗篇,成为叩响游子返乡归巢的密码或门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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